鞋也掉了,这下却是真正弄醒了他。
他睁开眼睛,“你去哪儿?”
“我不去哪儿。”她起身单腿跳了几步才将拖鞋穿上,而那只恶猫还不服气地冲她叫。
“你怎么它了?”他问。
“我……我劝它去冬眠,结果它不听,就替你教育了下它。”
“你见过猫要冬眠?”
“没见过,但听某人说过。”写意像是逮住什么人的尾巴,得意极了。
他们初识的那年寒假,图书馆有一窝刚出世的小猫。写意老是捉小猫出来玩,那两只猫还没足月,天天耷拉着脑袋睡觉,可是只要一睡觉,写意就喜欢弄醒它们。
久了以后,她的十万个为什么的毛病又开始犯了,便问他:“为什么它们一直睡觉?”
他那时对她很没有耐心,索性解释说:“人家冬眠。”
从此,此话成了高中时代厉择良的典故。
他莞尔,“你还记得?”
“当然了,你的那些事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写意继续说,“还有那次,考四级之前你替我复习英文单词,但是侯小东他们挤到我们那里看足球,球赛半夜才来,他们就一直讲鬼故事消磨时间。结果我听了以后,好几天不敢一个人在屋子里睡觉,就在你的房间打了地铺……”
因为药效的作用,他还没听她讲完,就睡着了。写意从来没有照顾过他,她第一次觉得厉择良也有软弱的时候。写意微笑着看了看他的睡脸,替他掖上被子。
就是那一瞬间,他模模糊糊地说了句:“写意,对不起,对不起……”三个字连说了好几遍,声音却一次比一次轻,到最后渐渐微不可闻。也不知道是他的梦话,还是真的对她说的。待她仔细再看,又确实睡着了。写意站在那里默默地看了他许久,一时想起白天在出租车上听到的那句歌词“我想亲你倔强到极限的心”。她俯下身非常轻地吻了一下他,然后关了灯,转身回到隔壁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