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
陆瑜心里这个诚惶诚恐啊,皇帝今天对他那么好,他还真有些受宠若惊。
他心里实在是有些没底,像皇帝这种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他给你的每一份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今日陛下如此施恩与他,他是当真手足无措。
李泽岳静静坐在皇帝身后,看着自顾自看着考卷发呆的陆瑜,又看了眼逐渐变得昏暗的天色,知道殿试就要结束了。
太子面前也摆放着一张几案,东宫也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李泽岳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此时垂目凝神,不知在想什么。
“铛——”
日头彻底落入西山,残红余晖轻撒在每一位考生身上。
钟楼的又传来响声,宣告着本次殿试的结束。
“时辰到——”
读卷官郑起高声喊道。
所有的考生都放下了笔,轻揉着自己的手腕。
以赋税作论题,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多么困难,怎么都有的写,只是想要言之有物就很困难了。
他们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世家弟子,他们本就是当前土地兼并严重问题的利益既得者,让他们改革赋税?
自己给自己家挖坑?
但为了日后的前途,他们此时必须站在自己利益的对立面,站在朝廷的角度想问题。
采律官挨个地收上了考生们的试卷。
“今日殿试毕,后日传胪大典,太元殿唱名——”
“吾皇万岁——”
众考生们终于起身,再朝皇帝跪地一礼,随后在礼部官员带领下离开了皇宫。
陆瑜临走时回头看了李泽岳一眼,今日殿试上发生的事实在是过于跌宕起伏,信息量太大,他回去还是要和李泽岳好好商议一下。
采律司将考卷直接带去了御书房,陛下要和读卷官郑起在夜间批阅。
太监和宫女们在广场上忙碌着,将考生们的考案搬走。
北蛮使节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