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怪了两句,说是没提醒他用午膳。
沈凉昭见多了这种场面,“皇上诸事缠身,身子又需要好好养着,以后您还是要多注意点。”他稍稍抬眼,见到盛公公委委屈屈的眼神,又补充,“……不光是盛公公的提醒,还须得皇上您能听进去才是,您是当今天下的主宰,还请您护好身体。”
说到与身子相关的,宁苏登时话就多了。又见相爷说话似是毕恭毕敬的,实则句句都在毫不留情地挑着皇帝的不是,对这位相爷越看越是顺眼。
她见多了阿谀奉承的人,像相爷这般不捧着皇帝甚至还胆大包天挑错的权臣没几个。
皇帝则是听得脑壳疼。
他费尽千辛万苦偷偷来到了烟雨行,前面被给自己养病的大夫顶嘴,后头则是被自己的臣子数落,他这个皇帝啊,当得着实很为难!
一个是神医,一个是百官之首,自然是万万不能砍头的。
回头见杨青菀在偷笑,皇帝都要给气糊涂了。
“得了得了,这一个个的,估摸着都是想把朕给气死了才行。”
三个罪魁祸首很是识相,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跪地,叠声说着皇上息怒,皇帝的心里这才舒坦了些,只觉得自己被驳掉的面子都给找回来了。
装模作样地把每人训了两句便让他们平身,而后带着饥肠辘辘的肚子随相爷走了。
宁苏与杨青菀倒是没去,前者怎么说都是在皇帝身边待着的,看得多了便知道相爷这么快寻了过来,说是要接皇帝去用膳,实则多半是要聊些事的;杨青菀的前身是尧宁县主,皇亲国戚,再怎么愚蠢也知道此时不应该跟过去,更何况她是顶着侯府嫡女的名头。
皇帝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沈凉昭随后跟上,临走前,他的目光在杨青菀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收了回去。
杨青菀却是察觉到了。
她没刻意去琢磨。
一转身,田霜抱着最远的那根柱子眼巴巴瞅着她们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