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路径”怪诞的轮廓。

常小鱼没来由的觉得一阵痛苦,想哭又哭不出来的那种。

寂静是这里的主宰,但又并非无声,而是一种低沉、遥远、模糊的“律动”无所不在,仿佛是大地深处传来的腐烂心跳,又像是无数濒死灵魂在深渊底部的呓语重叠在一起。

行走其中,每一步都沉重异常,不仅是体能的消耗,更是意识深处某种东西正在被这粘稠的黑暗缓慢汲取的疲惫感。

就在这极致的压抑中,常小鱼猛地停住脚步。

前方,微弱惨绿菌光勉强勾勒出一个人影的轮廓,人影缓缓转过身,竟是一张与常小鱼别无二致的脸,映入了他的眼帘。

“你是谁!”常小鱼瞪大了眼珠子,震惊万分的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眼前的常小鱼,脸色苍白得惊人,眼神像是受惊的、随时准备逃窜的幼兽,闪烁着无法掩饰的惊恐和退缩。

他身上没有伤痕,却透着一股被恐惧彻底浸泡透的湿冷感,他的身体佝偻着,双臂不自觉地抱着自己,仿佛抵御着无处不在的寒意。

“这……这里很危险……非常……非常危险……”

怯懦的镜像常小鱼开口了,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比常小鱼平时更尖细一些,“我们不该来这儿,永远都不该,太可怕了。”

“你看……周围都是黑暗……还有……那声音……它会吃掉我们的!”他的目光神经质地扫视着四周涌动的黑暗,每一个肉壁褶皱的蠕动都让他瑟缩一下。

“走吧……趁现在我们还能回头……回去……躲起来……躲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去……”他伸出手,五指因为恐惧而蜷曲抽搐着,却不是攻击,而像是在寻求依靠和拉扯常小鱼后退。

“闭嘴!”常小鱼低喝,声音在凝滞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压抑。

他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感受到截然相反的孱弱,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厌恶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