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的、如串珠般连在一起的惊恐人群,或扛着已被打晕仍在昏迷扭动的躯体。他们动作高效而冷酷,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一丝怜悯的停顿,将这一群鲜活的祭品推向祭坛。
被驱赶的人群约莫百余个,在影牙冷漠的推搡和鞭笞下,踉跄着、哭嚎着涌向这片充满不祥气息的漆黑高台。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惊恐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最深沉的绝望。
有的是衣衫褴褛的流民,缩着身子像受惊的鹌鹑;有的是衣衫稍整却被强行掳掠的小贩、农夫,脸上残留着被洗劫的愤怒和面对未知恐惧的苍白;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粗布小袄、吓得连哭都忘记、只是瞪大惊恐眼睛的孩子,被粗暴地拎在强壮影牙的手中,如同待宰的弱小牲畜。
这些人年龄各异,性别不一,但此刻,他们所有人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祭品。
空洞的哀号、断断续续的哀求或绝望的咒骂,在这片死寂空间里回响,徒然增添着更深的恐怖气氛。
空气中弥漫开汗味、土腥味,与原本就存在的朽骨、阴气和若有若无的血锈味混杂,形成一种刺鼻、粘稠、几乎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们的恐惧化作实质的气场,试图向外冲击,却被祭坛本身那股更强大的、如同饕餮巨兽张开的贪婪吸力牢牢拽住、吞噬。
“饶命啊…大仙…”
“为什么?!我们只是种地的…放过孩子…”
“娘…娘…你在哪…”孩童压抑到极致的哭泣声撕心裂肺。
“魔鬼!你们都是魔鬼!老天爷看着你们——”一个老人声嘶力竭地嘶喊戛然而止,被一个影牙随手一掌切在颈侧,昏死过去,随即被无情地扔在冰冷的祭台上。
阎青云就站在这片混乱绝望的边缘,像一个观察蚁群的冷漠神祇。
他微微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幅百人惊恐挣扎的地狱浮世绘。
那些嘶吼,那些泪水,扭曲的面孔,剧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