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乱民。因为醉酒一个个脸上红彤彤,却又慌乱不止,再不复刚刚宴饮时放浪形骸的潇洒坦然,和开始时对戚金居高临下的傲慢。
朴府三代为官,官宦世家,放在平时那是平民仰望的存在。
谁也不明白为什么人生下来的命就注定了,有人可以钟鸣鼎食,歌舞享乐,有人却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只能在田地里与庄稼为伴,有些人甚至连种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沦为贱户,连户籍都没有。
平时再多的怨言也只能吞在肚子里,委屈只能自己知道。
一大群人已经聚集在朴府门前,他们衣衫褴褛,食不饱,穿不暖,麻木的眼神中却透露着渴望,倭奴入侵毁坏田地,烧毁村庄。他们也只是希望能有口吃的,李府的家丁还像平时一样耀武扬威,驱赶人群,手持手臂粗细的大棒狠狠打向人群。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一群贱骨头,只有敲打敲打才能老实。
一个难民趁乱走到人群前方,只见他虎背熊腰,身材高大,颇有勇武,双手虎口结着厚厚的老茧子,双腿略显内八,不似普通难民,明眼人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常用刀的骑兵,常年的骑马与砍杀导致的。
壮汉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家丁的大棒,同时抬腿,一脚将家丁踹出去,噔噔噔,家丁倒退四五步,倒在地上挣扎,一时竟不能起身。
大汉大喝道:“这些狗大户麻木不仁,回去也是饿死,闯进去也是饿死,不如进去,做个饱死鬼。”
“对,不如做个饱死鬼。”
“去年就是他们低价买粮食,高价售卖。弄的我们庄子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
“他们还放印子钱,这群畜生,金三的女儿就是被抵债了。”
“对呀,这些豪门大族只会欺负我们,今天我们也得抢回来。”
平时受的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的大坝,他们将承受无产阶级的愤怒。
壮汉一马当先,手持木棒将前面几个家丁全部打倒,领着人群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