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最前方的军士突然发出一阵哗然。
李廷珪站在高台上,定睛一看,只觉两眼一黑,大叫一声:“王峦误我。”
台下的高彦俦一见不好,立马跃上台去,一把扶住李廷珪,沉声道:“大帅,稳住。”自己却在一瞥之下也差点软了膝盖。
只见周军阵前,一名健卒正挥摇着“王”字将旗,那制式,分明是蜀军之物,而马后缚着一人,光着身子,满脸大胡子,不是王峦又是谁。
“大帅,稳住军心,尚可一战。”
“对,你说的对。”李廷珪高声叫道:“诸位别被骗了,那是周贼惑军之计,大家守好营盘,敌军能耐我何。”
李廷珪一把抢过鼓手的鼓杵,道:“某来擂鼓助威,高将军带头杀敌。”
“诺。”
但是高彦俦没有动身,他的心正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一排排光着身子的俘虏正密密麻麻的驱赶到阵前来,再有一通鼓毕,这些手无寸铁的人,将先冒矢雨向营寨冲来。
而随后扬起的“向”字大旗,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蜀军精锐尽派在外,如今连最具实力的先锋营也败了么?李廷珪一口黑血吐出,大脑反而清醒许多。
“撤。第一军、第二军断后。”
“诺。”
……
一名哨兵敏捷如猴,“吱溜”一声从塔斗里溜了下来,“报,敌营有异动,疑主将后撤。”
王景白须微颤,令旗重重一挥。
如潮的喊杀声顿时响起,前军驱着俘虏步步逼前,弩弓则在大橹的掩护下抛射矢雨,惨烈的战争机器开始无情的收割生命。
“李廷珪已经跑了,尔等还不快快投降。”
“李廷珪跑了,高彦俦跑了……”
……
这样的攻心战比利箭还管用,不少蜀兵回头望望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啊呸”一声吐一口吐沫,便弃械投降。
一边倒的绝对优势使大周将士以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