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师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给了答案:
“与青山同眠。”
甲寅就觉着鼻子有些发堵,他扬了扬眉,努力把眼睛睁大点,想挤个笑脸,肌肉却不听使唤,表情比哭还难看。
“你眼瞎了。”
“……嗯。”
然后,真没话说了,一个盯着脚面看,一个抬头数着屋椽子。
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却是赵文亮从城头回来,见两人都醒了,立马往椅子上一躺,不满的道:“轮到某歇着了。”一边说,一边两脚交替着脱了靴子,顿时有异味在屋里漫起。
甲寅起身,捡起一件不知是谁的披风,罩在他的肚子上,与全师雄一起出了二堂。
“有个准备吧,明天,某要行刑。”
“嗯?”
“自己想,某先去巡城。”
全师雄扒拉扒拉一下裤腿,重新系好腰带,扣好护腕,一番简单的收拾,便有威严的气息从其身上散发出来,顿时恢复了为将者的彪悍威风。
“马。”
甲寅目送他远去,依旧一脑子的浆糊,行刑?自己犯了什么军规了?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因为他再次回了房,上了床,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
眼睛才睁开,便听到了隆隆的点将鼓。
此番出征,全师雄为前敌都部署,甲寅身为先锋使,也得报名唱进。
甲胄穿不得了,勉强套上戎服,只是全身包扎着,整个人都肥了一圈,身上的疼痛感更强烈了,才移步到了房门前,额间便冒出了虚汗。
好不容易走到大堂,眼里都开始冒出了金花。
“前敌先锋使甲寅,参见都部署。”
帅案后的全师雄面无表情,只微点了一下头,示意就坐。
等到将校到齐了,全师雄这才冷然开口:“甲将军,你可知罪?”
甲寅愕然,却规矩的起身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