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大心事,睡的浅,外面有下人走动便醒了,问:“何事?”
“甲夫人担心甲将军安危,在哭呢,说做梦……败了。”
秦越振臂起身,示意周容也起来,寝房内有师父镇宅之宝拳头大的夜明珠亮着,都不用点灯,他边穿衣边道:“让她别担心,师父卜过卦的,上吉,再说了,梦从来是反的,你先回禀,我俩随后就来。”
周容打着啊呼,娇嗔道:“我看你还是滚去西院睡去吧,女人家的事,我去就行。”
秦越想想也对,便让周容自带着丫环去了,他自己也没了睡意,西院也懒的去,冲了个凉,整个脑子清醒了步到内书房,也不点灯,就在靠窗的书桌前坐着,枯守天明。
没有电话,没有电报,二千里之遥的讯息想传回来,加上栈道难行,最少要十天,这种今天已有结局,可却要十天后才能知道结果的情况,让秦越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种不受控制的焦虑非常折磨人,秦越对历朝帝王都有极端的疑心病也就有了深刻体会,将在外,一举一动都关乎国运,一般人哪能放心。
比如他,够放心的了,对木云的能力放心,对虎子的武勇放心,对三军将士的忠勇放心,但还是揪心着战况。
因为这种大战,一败,就是伤筋动骨,劳命伤财,损兵折将,不仅失人,甚至还有可能失地。
换谁,谁都坐不住。
“虎子,你倒是给我雄起呐。”
……
安戎关。
最高处的弩台上,吊着膀子的宋九重背靠女墙,怔怔的站着,也不知站了多久。
兵败如山倒,虽然秦兵也疲备不堪,只追到寨前百步便回师了,但士气此消彼涨,秦军只需一夜睡便能龙精虎猛,而己军哪怕砸下再多的赏钱短时间内也激不起斗志。
宋九重当机立断,连夜撤退。
弃下的粮草辎重都没点火,不是他大方,而是点了火,秦军必追,只能便宜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