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呐喊,对党进无用,但对普通的将士有用,不少人在格开兵器后就有了迟疑。
张侗疾如猎豹般的冲到阵中,尚离丈远,便双膝跪地:“侄……请党叔替三军将士想一想,替府中老幼想一想,请党叔弃暗投明……”
杨业那一刀,虽未造成致命之伤,但党进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濒死前的冰凉,一腔热血本已迅速倒流,见张侗声泪俱下,恍惚中,脑海里浮现出老母苍桑的白发以及妻子依门的期盼。
很多人都有骨气,不怕死,但也有很多人,会在临死的那一瞬间软下腰脊,因为铁骨柔情,因为心中还有牵挂。
党进偏着头,看天际白云舒展,怔了半晌,终于涩声一笑。
“降,都他嬢的降,是爷们,再为妻小活一回……”
……
党进之勇,铁战与武继烈最清楚,都交过手,都没得到好处,他俩在后撵杀,不知前方情况,听到党进被俘,两人又惊又喜,眼见宋军将刀枪弃了一地,当下将收编俘虏事交给手下,自己向前奔去,要见一见能把党进活捉的牛人。
俩货都是武痴型的战将,见过杨业后,铁战闷了半天,闷出一字“服”,再见党进,两人都不知说什么好,索性抢过党进亲卫的差事,帮着党进包扎伤口。
张侗则当起和事佬,于地上捡起两人的断刀,叹道:“党叔,杨将军,你二人皆是上将,所用兵刃为何如此劣质?”
其实两人之刀也都还不错,比起制式的要强许多,但架不住两人都功力深厚,两膀皆有千均之力,硬招硬架,再好的刀也废了。
党进摇头叹道:“真临阵厮杀的机会少,再说……”其与陈仓相像,俸禄有一多半用来周济阵亡袍泽的遗孀孤儿,是以家境一直很普通。
杨业见张侗看过来,笑笑:“念旧,其实甲将军已央其罗汉师父帮着打了一柄,还没开锋。”
张侗将两刀互斩一记,怪笑道:“党叔,某让元敬赔你两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