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太过叮嘱,只说:“世间最虚伪的莫过于‘感同身受’四个字,因为绝不可能。你只陪着她、莫让她伤了身便好。”赵茵娘点头。
头七乃是大日子。这天晚上,将将忙完了一场,林海也被赵文生哄去歇着了。薛蟠欲放松下心情顺带理理思路,便溜达着去了花园中他初识小女主的那明轩。耳边松风吹草,和尚不觉步履轻健。才到门口,赫然听见里头有声音,赶忙收住脚步。轩门大开,一眼望见两个小小的身影肩并肩坐在窗前长几上。从轮廓看当是赵茵娘与林黛玉,都仰着小脸儿望窗外。
半晌,便听赵茵娘说:“这趟临来时薛大和尚特特唠叨我,说我虽也没了母亲和姐姐,亦没法子理解你的心情。我不同意。我母亲固然去的早些,心情记得清清楚楚。我没娘了,我还没长大却再也见不着她了。”
里头传来林黛玉的啜泣声。
赵茵娘悠然道:“那和尚说,每个人死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悄然守着人世的亲人。我是不信的。他哄小孩子呢。天上只得这么多星星,却有那么多人死。天上还不得星满为患?”林黛玉哭声骤止。门外薛蟠想捂脸——这孩子变得如此没情调绝对是小朱的错,跟自己一个铜钱关系都没有。
“再说,像我姐姐那样的傻子,就算死了也只会去守着她那个天晓得家里有几个大小老婆、外头有几个情人粉头的姘头,得空瞧一眼我老子罢了。哪儿来闲心管我这个妹子?”赵茵娘哼了一声,略有哭腔。“偏我还是想她,还是拼死想替她查出那负心的男人是谁,还是想替她报仇。阿玉,”她揽住了林黛玉的肩头,“你得健健康康的活着。这必是你母亲的心愿。别忘了她、替她完成心愿,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林黛玉放声大哭,赵茵娘也放声大哭,二人立时抱头痛哭。
薛蟠悄悄转身走了。
不足五七,荣国府派来吊唁的人已到了,竟是贾琏。灵前拜罢,贾琏朝薛蟠使了个眼色。二人离开灵堂走到廊下,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