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一直在金陵呆着也怪无聊的。回头贴上大胡子扮作十六他老爹去见见林如海,让十六喊您父亲,哈哈哈多好玩儿”
小朱不由自主脑补徽姨挂着络腮胡子、十六向徽姨作揖喊爹的情形,扑哧笑出声来。卢慧安也笑道“鬼扯。要扮也是扮他母亲。”
“扮母亲也行。十六板着那张扑克脸喊徽姨母亲哎呦喂哈哈哈哈再给徽姨戴上一个银发头套哈哈哈哈扮起来试试扮起来试试”
几个人顿觉有趣。小西院有的是化妆使的物件。遂先把徽姨扮作成一个男人。箭袖锦袍换上、幞头戴上、络腮大胡子贴上,众人哄堂大笑。
薛蟠笑趴在案子上喊“十六大哥出来出来,喊爹”
徽姨竟当真把十六喊出来,让他管自己叫爹。十六僵着脸张了数次嘴,愣是叫不出来。大伙儿又笑,小朱笑得咕咚一声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半日爬不起来。
遂又改扮老妇。穿着紫檀色的衣裳、顶了头苍苍银发、勒个老太太常使的抹额、拄了根乌木镶银的拐杖。徽姨弓起腰背把脸一沉,向十六道“喊母亲”
十六深吸一口气,浑身的劲儿都使在嘴上,拢起唇一个“母”字抵住牙根。大伙儿屏息凝神等了六七秒钟他还没喊出来,又笑。
薛蟠瘪瘪嘴推了他一下“连台词都念不出来,谁还有脸嘲笑我的演技”回身冲着徽姨脆生生喊“母亲”再次哄堂大笑。
徽姨霎时红了眼眶子,又忙点头道“嗯,好儿子。”众人又笑。徽姨瞧着薛蟠道,“儿啊,早晚已见凉的,你可添衣裳了么”
“哎呀烦不烦”薛蟠懒懒的说,“你儿子我钢筋铁骨、虎背熊腰,这还半暑的天儿哪儿就凉了您老上了岁数,自己添两件衣裳还罢了。蝎蝎螫螫的只管絮叨我。”
徽姨佯恼道“没心肝的臭小子你娘还不是为了你好竟嫌弃我絮叨。找打么你”
“不是我嫌弃你絮叨,是您老本来就絮叨。跟唐僧似的。观音听了能骂街,妖怪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