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十回礼道“阿弥陀佛。贫僧是个和尚,故此众人皆不大对贫僧行礼。你们从京中过来的时间不长,大概还没习惯。日后不必跟贫僧行礼了。”抱琴霎时如遭雷劈,愣住了。薛蟠心中好笑,无事人一般大步离去。
次日,王熙凤打发平儿亲来传信说,自打吴太太从金陵回了扬州,待她亲切了许多,问薛蟠可知道缘故。薛蟠大笑,告诉平儿“贫僧说了句她心坎里的话,她高兴。”
平儿忙说“敢问薛大爷,是什么话”
薛蟠道“不吝好话恭维她、直言不讳瞧不起她那个大姐。回去让你们奶奶也偶尔露出点子看不上郝大姑奶奶的意思,她必舒坦。”平儿笑答应了。
后半个来月遂暂且无事。元春交接完铺子里的工作,开始了疯狂的学习。薛家左近常有人转悠,但凡遇上车马轿子便偷窥。偏每回皆偷窥到王氏和薛二婶元春素来穿着男装步行出府,徽姨或扮男人或扮道姑骑马出门,宝钗宝琴也不爱坐车轿。
一日上午,徽姨正与姚大夫、小朱等人挑选药材,那老仆忽然从外头走进来,呈上一支铜制小圆筒。徽姨立起身,从圆筒取了张小纸条出来,登时皱眉。乃吩咐道“叫薛蟠过来。”
小朱道“今儿是二十三,天上人间开早会。”
“什么早会。”
“就是工作会议,每月开四次。初一、初九、十六、二十三上午。”小朱道,“很专业。”过会子添上一句,“相当专业。”
徽姨思忖片刻道“走,去瞧瞧。”
二人遂换了出门的衣裳往天上人间而去。
书房外头本守着两个人,见是小朱便没拦阻,放他们进去。小朱推开门,便听见薛蟠的声音从里头传来。“红嫣的这位客人很典型,显见并非一味的想听胡乱奉承。故此咱们必须奉承得不像奉承、像实话。他原本有三分的长处,咱们只吹出五分来,不可吹满十二分。他诚心提起自己的短处,注意,记下来。”耳听“哒哒”两声,像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