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给熊猫会的人知道,他竟往左邻右舍招摇着说,自己被不知哪里来的贼人抓走困于山中营寨,三天前又不知什么缘故放了他。那些贼人在他酒中下了迷药,他吃下便昏睡过去。醒来后发觉自己身处沧州的大街上,怀里还有银子。遂买了匹马回到京城。又说他身上旁的东西都在,唯独丢了盒串戏使的胭脂。有街坊笑说是不是山大王看上了柳大爷串戏时的模样。柳湘芝一拍大腿:“大叔,不管什么缘故,横竖我是再也不串戏了!”
薛蟠看罢纸条感慨道:“柳湘芝简直长兄如父。大约被贫僧的话吓着了,怕柳湘莲学他串戏惹桃花。”
忠顺横了他一眼:“偏是你们出家人想的多。他分明已知道上峰想从串戏的胭脂上做文章弄他,还去串戏?怕死的不快?”
“也对。横竖不再串戏一举多得。”薛蟠想了想,扭头问十三道,“十六大哥的专业,好像是破译密码、伪造证件、仿写字体这方面吧。那他能不能伪造账册子?”
十三道:“伪造账册子于他极容易。你想做什么?”
薛蟠掰手指头:“咱们熊猫会是绿林好汉。自古以来官贼不两立,所以锦衣卫是咱们的天然对手。而锦衣卫在扬州的重要头目,便是那个胖教书先生。此人贪财。连郝家这样的太上皇另一只暗手的钱都敢收。贫僧觉得,他简直可以和咱们应天府尹贾雨村大人媲美了。”
陶啸与卢慧安同时微微摇头。
薛蟠视而不见。“与郝家串通隐瞒太上皇之罪极大。如果可以把教书先生摘出来,甚至帮他升官,那就太好了。”
众人面面相觑。陶啸皱眉:“你小子还真把自己当贼啊。”
薛蟠理直气壮道:“不把自己当贼,难道还把自己当官吗?”
卢慧安才要说话,忠顺先利落道:“可。”众人一愣:这里头就他一个姓国姓的。忠顺接着说,“江南的官员个个在京城有后台,连田敬庵这样的书院掌院都有。其后台也暗暗分派。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