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良瞠目结舌,许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算明白为何毕公子说,不看那东西他不会相信了。又哑然失笑。乃从怀内取出牌子来搁到薛蟠跟前。
薛蟠愣了。那玩意是个块锦衣卫千户的银牌,清清楚楚写着“毕得闲”之名。半晌抬起头来:“这个……怎么回事?是他的?”裘良点头。“不对吧!这玩意会不会是假的?”
裘良道:“真的。”
“你能拿准么?”
“能。”
“千户啊!全部锦衣卫才几个千户?他还不到三十岁吧。”
“我也诧异这个。”裘良道,“毕大人虽年轻,已经是正五品大员了,比我的官衔还高。”
薛蟠翻翻眼皮子:“跟你怎么比。你早晚要继承景田候府。”又说,“所以那个闻姑娘是怎么回事?锦衣卫派往后宫派人?”乃打了个冷颤,“妈呀,至于吗?爹拐着弯子给儿子送小老婆,小老婆是爹派去的奸细。啧啧,恶寒。”
裘良一想也有点心里发凉。“哎,少废话,去见见。”
“哦……”薛蟠神色古怪。
“怎么?”
“觉得会尴尬。”
“哈哈哈。”
薛蟠慢吞吞上后头换衣裳。心中暗想,大约那回恭维毕先生是凤子龙孙,人家心情好。偏这会子王熙凤打发人来告诉他预备吃晚饭。薛蟠朝裘良扬了扬下巴:“大约得去外头吃了。这货事儿多。有好吃的给我留些。”那人答应着走了。裘良有点儿羡慕。
二人回到扬州府衙小客院。
此时天色已昏黑,院中亮起灯烛。毕得闲依然坐着四轮车候在廊下。宋捕头等压根不知他是谁,自顾自屋中吃饭。
走到四轮车跟前,薛蟠忽然笑出声。毕得闲问道:“不明师父笑什么。”
“没什么。”薛蟠道,“方才贫僧还想着,见了毕大人得多尴尬啊。天公作美,看不清。”毕得闲失笑摇头。
裘良请他们进屋,与薛蟠同坐长几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