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用来擦桌子上的油和引火都极好。”遂又走了。没走几步他又回去道,“大户小姐身边服侍的人多,行动不便宜,无法约陌生男人相见。她若是个假扮的粉头,只管送来我们府上无碍。”
媳妇子瞬间垂泪道:“我们姑娘实在命苦,想求大爷相救。”
“我给她支个招。今儿席上那个穿紫棠色的爷们乃武将子弟,素好抱打不平。”说完又走了。媳妇子在他身后连连跌足。
回到酒宴上,林皖寻着冯紫英老老实实告诉他:“冯兄弟,方才我推你挡了一箭。”冯紫英问怎么回事,他便将这几回的艳遇悉数说了。
前头冯紫英还又笑又惋惜,听到后头愕然:“有人给你写信告知这些?”
“倒也不是信。”林皖道,“就是张寻常的糙桑皮纸,里头裹了枚鹅卵石,也不知怎么隔着围墙丢进我家书房院子里。”
冯紫英神色大变:“东西在哪里?”
“搁在书房呢。”
“待会儿我跟你去瞧瞧。”
散席后林皖先送贾政回荣国府自己再回到林府,冯紫英已等候多时。遂干脆把桑皮纸和鹅卵石让冯紫英带走了。林皖之桃花运就此断绝。
江南这头裘良已死心,预备收拾人马回京,临行前告诉毕得闲一声。毕得闲长叹,道:“那个唯恐天下不乱之人委实不是不明和尚。”
裘良含笑问道:“如何想通的?”
毕得闲随手递给他一张鸽信,正是林皖那事儿。裘良看罢冷哼道:“女人。”
“倒是不与女人相干。”毕得闲道,“泰兴那个庄子裘大人知道。如今太后正反省治下无方呢,许多人想争这份差事。林皖情痴性木。老圣人干脆让他们各自调理出人来,勾搭上林皖算胜出。这几位都是打头阵的,后头本来还有呢。可林大爷既有防备,做什么皆无用了。”
裘良皱眉,终究没说什么。毕得闲又告诉他,旧年金陵有人往多处投糙桑皮纸包鹅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