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她母亲妙容道长虽风流,也是自己翘着脚挑男人玩。
方才这姑娘的神色,显见知道毕得闲做着什么差事。江南锦衣卫一直想把细作送入天上人间,一直送不进来。在古董铺子做了一个多月还不知道消防铜瓶是做什么使的,锦衣卫不会这么没观察力。则只能是有人撺掇她帮忙。锦衣卫上峰不会对下头的工作细节如此了解,嫌疑人只剩下三个:魏慎、毕得闲自己和娘家没钱修省亲别院的阮贵人。介于魏慎离开江南前明显消极怠工,暂且排除。
若是毕得闲,除了严防死守再无法子。
阮贵人身为犯了案的高官女儿,前半生一帆风顺,而后一落千丈。本以为自己聪明美丽举世无双,加入锦衣卫替自己和家族谋个前程。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才刚开始冒充薛老爷遗珠她便一直碰壁。谁知进宫后竟然这么短的时间爬上贵人之位,之前的碰壁像个错觉,心态很难不膨胀。偏她又实实在在当过琴妓上过海捕公文。阮贵人怕是对贾史薛这几家皆又恨又怕。若能搬倒一两家,与她而言倒也能踏实些。
只是阮贵人业已身处深宫,妙容道长出家多年且是那么个性子、不大可能没事带着女儿上紫禁城溜达玩耍,出面撺掇杜萱的必另有旁人。
“杜姑娘。”薛蟠正容亢色道,“你换身衣裳,跟贫僧去一个地方。”乃站了起来。
杜萱稍稍茫然,不由自主站起了身。薛蟠喊人取来一套小厮的衣裳。杜萱换好后掏出菱花镜来照了照,还挺有趣,扑哧直笑。
二人出门,没用杜萱的朱轮华盖大马车,而是让她上了一辆薛家的青顶小马车,薛蟠自己扮作车夫。马车一路出了金陵城西门,磕磕绊绊的走了一段路停下来。“烦劳杜姑娘下车走路。”薛蟠道,“前头太窄,马车过不去。”
杜萱掀开车帘子一瞧,眼前残垣断壁荒凉萧瑟,一股难以言说的霉臭味扑面而来。乃惊呼:“这是什么地方!”
“贫民窟。”薛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