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清气爽,全好了!小吏还给礼部官员送来一首梁大人方才写的诗。那老文吏一瞧便笑点头道:“是梁大人的笔迹!错不了。”——自然错不了。此时的梁廷瑞已换成了原装正版。
众人一同赶去看望。只见梁大人身披布衣安坐窗下小案前,有驿馆小吏帮他研墨,正提笔写字。听见礼部的诸位大人来了,忙搁下笔起身相迎。
那老文吏迎面拱手:“梁大人,恭喜啊。”
梁廷瑞一眼认出他来。“莫不是王老先生?”
“哈哈哈梁大人还记得小吏!实在三生有幸。”
梁廷瑞与他双手紧握,霎时掉下两行泪来。“沧海桑田又沧海,不曾想还能活着见到王先生。”
“小吏亦不曾想还能见到梁大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圣上极看重梁大人,日后还望梁大人稍稍提携。”
“哎呀好说好说。”
几个人遂互相认识。有位官员来到案头瞧了两眼,不由得哑然失笑。那儿摆着一张笺子,上头抄了首唐诗。
百亩庭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
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
旁人看了,想起梁廷瑞与刘禹锡经历相仿,跟着大笑。乃纷纷贺道:“今天子圣明,小人尽去,梁大人平冤昭雪就在眼前,少不得鹏程万里,可喜可贺。”如此这般好听的废话不要钱一般砸下来。梁廷瑞既遭过奇冤大难,虚言假话早已不入耳内,面上却拱手笑纳。
当晚,临汾县令大排酒席,款待梁大人和诸位礼部的大人。宴上梁廷瑞少不得诗兴大发,连吟三首歌功颂德诗,首首皆又浑厚又工整。众人敬服:“不愧是状元郎!”连马屁都拍得比人有学问。
礼部官员悄悄说:“梁大人大病初愈,本该修养些日子再起身。奈何下官等来时,圣上命快马回京。大人您看……”
梁廷瑞立时道:“天命岂能懈怠?大人不用多虑,我早已痊愈了。”
“那就好。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