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那日,京城澳门赌坊出了件闲事。
有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汉子,手里拎了个大包袱走入赌坊,操着满口的天津腔径直挑衅杜萱。杜萱吃干净手中的茶方款款站起迎战。不曾想那哥们赌技差得没眼看,直接被秒杀。汉子拍拍包袱道:“杜爷名不虚传,好本事。此物就输给杜爷。”言罢转身就走。
杜萱和赌坊伙计看他是故意将东西留下,都没拦阻。乃拎包袱到旁边的净室,四皇子也跟着凑热闹。伙计打开包袱一看,里头是副铠甲。抓起来掂了掂,皱眉道:“四爷,杜爷,好轻啊。”
四皇子的护卫忙上前仔细查看,立时回道:“此甲是军中之物,做工过于拙劣。都薄成铁皮了,若兵士穿上这个去打仗,半招便得被人戳穿。”
四皇子拔出宝剑随手一挥,那铠甲顿时如开如菜瓜。四皇子面黑如生铁,怒道:“去把方才那人找回来,问他这是哪儿的东西?”
掌柜的道:“他将天津话说得那么大声,必是天津那头的。”
掌柜的思忖道:“莫非那位客人是想借杜爷之手转告杜老大人,兵部或工部有人以次充好、贪墨银子?”
杜萱嗤道:“这叫次?连渣都算不上。”乃看着四皇子,“四爷管不管?”
“我拿去见父皇。”
“好,交给你了。我不想见祖父。”
半个时辰之后这东西便搁到了大明宫圣人案头。
兵部可巧是端王家的大本营。抓到这般短处,圣人岂能不高兴?立命即刻严查不贷。
谁知查来查去,并非兵部的错。乃是有人将兵部的好东西私卖回了供货商处,并另购铁皮铠甲给兵士使,当中拿着大笔的差价银子。主事的乃天津总兵。而他竟是太上皇的人。杀是不能杀的,只能革职反省,并拎两个副将当替罪羊。
天津总兵之职便空了出来。天津就在京城门口,还是海港,比别处要紧得多。朝中暗流汹涌,各路人马都想谋此空缺,金陵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