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言语恳切、口齿伶俐、知书达理,哄她那般没出阁的小女孩儿一哄一个准。假道理十几套,只挑对自己有好处的说,对我们姑娘不好的你必半个字不提。当宋家的女儿没人撑腰好欺负么?我看你是个病人才一直没拆穿你。”宋大嫂已是恼了。“我今儿只问问你们家有多少家当?可比得上我们姑娘富裕?她带着钱嫁过去你儿子便万事不愁,是这个道理不是。”
陈太太愣了,望着宋大嫂轻轻摇头:“我实不是为了钱。若为了那个,天打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宋大嫂看其神色不似作伪,稍怔了一瞬,摆手道:“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没有劝姑娘嫁给老头子的道理。”
陈太太怅然一叹,神色哀凄,行礼告辞。
那丫鬟自从听见“四皇子”三个字已哑巴了。
宋大嫂看她们蹒跚着走了几句,背影楚楚可怜,忍无可忍终于喊了出来:“那位太太,并非不替自己着想便是好人。你不是个好人,莫觉得自己了不起。”陈太太缓缓回过身来。宋大嫂一咬牙,接着说,“你只为了自家男人孩子好,不为我们姑娘好。损外人帮自家,算什么好人?”
陈太太闻言思忖片刻,竟又走了回来。乃艰难向宋大嫂行了个万福道:“是我想岔了,向宋嫂子赔个不是。我只想着,我们老爷好赖是个官身,于宋姑娘而言也是好事。不曾想你们家却与众不同,不在乎‘官’这个字。”
宋大嫂实是再也不想忍她。“我们家倒是在乎‘官’这个字的,只并非独在乎‘官’这个字。京城里头遍地是官,随手丢块砖头砸到三四顶官轿。你口里来来回回说这个字左不过是因为,除了这个、尊夫再寻不出别的长处罢了。往前头数第七个门、挂了葫芦的便是李寡妇家。她是个好女人、儿子也懂事,不谢。”
陈太太噎得哑口无言,只得走了。宋大嫂叉腰立在街口看她走远,好不爽利畅快。
此事宋大嫂没跟妹子提半个字;宋真真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