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擦擦眼睛再看:没错,正是本该身在泉州的十三。薛蟠登时知道事情不大对劲,望着他使个眼色,转身快步走去一间僻静偏殿;十三尾随。
二人抓两个蒲团坐下。十三遂告诉说,前日是他假扮成不怀好意之人吓唬赵家的。薛蟠打了个冷颤:这是想无声无息把贫僧弄出来说话的节奏啊。“大哥,怎么了?小朱那个姐姐有什么问题?你的鸽子前天刚刚才到啊!”
“我吩咐他们依着日子放信鸽的。”十三沉着脸,“泉州那小太太身边的人,从马夫到厨子,从贴身丫鬟到粗使婆子,全都是义忠亲王余党。若非我惯于谨慎,好悬让他们发现。”
薛蟠倒吸一冷气。“他们有什么目的。”
“分了两派。”
“啊?”
“一派以顾四何忠为首,欲找到义忠亲王遗珠,拥立他夺回那把椅子。”
薛蟠脱口而出:“神经病!”
“另一派以永嘉郡主为首,主张就在泉州过安静日子。孙家那几件事皆顾四与何忠背着她所为。我正赶上他们争执。”
薛蟠撑着下巴:“顾四是谁。”
“顾芝隽,苏州顾家的老四。”
“眼下人在泉州么?”
“进京去了。”
“岁数大概多大?”
十三想了想:“三十四五。”
薛蟠比了个“v”。“顾念祖姓顾果然不是凑巧。”十三望着他。薛蟠得意洋洋解释道,“此人刚刚在京城输了一场给我表妹。您老先说完。”十三点头。
原来,孙谦得知有人假冒自己的名头笔迹给长子写信后,想起小太太聪慧绝伦,特跑去跟她商议、烦劳她猜度猜度;十三这才跟着到了那宅子。孙谦走后,永嘉气得面黑如铁,登时喊何忠过去问话。两派人马大吵一顿,十三从头到尾听了个囫囵。
永嘉就没打算过进金陵孙家的门,祥哥儿户籍也在泉州,日后孙谦调任别处她也不预备跟着。甚至想让儿子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