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得闲与杜萱同时皱眉:正是薛蟠说戾气很重的那位。
当年大庄子还在泰兴时,薛蟠曾化名儒生阿宝陪司徒暄前去转悠过,二人还被此女丢进了牢房。薛蟠有些后悔自己马甲太多,看来今儿不能露面了。又庆幸临时起意化了点子小妆。他朝司徒暄瞥了一眼,见司徒暄看着这姑娘若有所思。
牟大爷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大表妹,你当真想赌?”
屠狗小姐道:“我想试试手气。”
牟大爷冷笑两声:“也罢,横竖是你的命。”
屠狗小姐入座。再推两圈牌九,老管事惨败,一家输三家赢。庆王世子大惊失色,面黑如铁。那老管事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呆坐着半日动弹不得。
牟大爷哈哈大笑:“输家快些滚下去!这儿没你的地方。”一壁说一壁朝打手们挥了下胳膊。几个人上来抓了老管事推下去。
忽有一人轻笑道:“有趣。我来玩两把。”大伙儿一看,此人竟是庆王世子身边的清客。世子与同伙个个惊讶。
有个小子低声问道:“二先生,你会赌么?”
这二先生道:“不过是推牌九罢了,试试运气。”悠然登席。
毕得闲抬头看了两眼那人,心中暗猜他便是顾念祖安插在庆王府的细作。
又是两圈,二先生飞快败落,依然是一家输三家赢。他拱了拱手撇脱下台,向庆王世子低声说了几句话。庆王世子面色阴晴不定看着毕得闲。
牟大爷再问三声,这回竟没人上来了。遂盘点筹码,毕得闲最多,屠狗小姐次之,牟大爷第三。
毕得闲含笑道:“鄙友多日前便已告诉过牟大爷,晚生赢了不要楼子。恭喜这位姑娘。”
牟大爷点头。“不错,当日贵友委实说过这话。”
那屠狗小姐本以为自己没指望的,闻听竟是意外之喜:“当真?”
方才那老管事在旁大声喊道:“既以约定胜者得楼子,岂能不依着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