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哥脱口而出:“她早就知道的!”
张子非心中暗骂妹子没出息。“忍着忍着不想忍了。”
沈小哥立时喊:“我改!我就改!”
同窗忙说:“五姑娘,一日夫妻百日恩……”
“便是因为一日夫妻百日恩,才忍了这么些日子。”张子非淡然道,“张表哥,你一无钱二无本事三吃不得苦,张家那般清贫、你定然呆不下去的,早晚还得做旁人家的上门女婿。还望张表哥好生改了这毛病,莫得罪新岳家。”乃喊仆人驾马车出来。
沈小哥耳听车轱辘声吱呀响,腿一软坐于地上。两位伯母勤快的帮他将包袱丢上马车。张子非抓起沈小哥的后衣领子拎进车厢,吩咐仆人:“去知府衙门。”仆人答应一声,爽利甩开马鞭子。两个同窗瞪着四只铜铃般的眼睛,呆愣愣看马车渐渐没了影子,互视两眼有些害怕。
及到了府衙,张子非连贾雨村的名帖都没取出来,只用两小锭银子轻松办完事。书吏们都不瞎,看得出张子非那身衣裳值多少钱。上门女婿睡粉头被赶出门去何等趣事?眨眼传遍整个衙门。不少衙役特意来瞧这姑爷什么模样,或是故意来说风凉话。
沈小哥灰白着脸,斗败蛐蛐似的一步步挪出府衙大门。仆人乖觉,已将他的包袱丢下车来。
张子非乃正色道:“张表哥,你落到今日的地步,我沈家也有责任。我爹对你太好了,好得你不知自己的斤两,还以为人人天生就应当照看你、担待你。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也正好借此机会看清楚自己、看清楚世人。”乃拱拱手跳上马车。
马车上少了两个包袱一个人,轻松许多,须臾跑出去老远。
待晚上沈家爷几个回来,听说姑爷已被赶走了,沈老头和沈老三少不得大发雷霆。
沈老三拍桌子吼道:“豆囡生不出儿子姑爷才想着买一个的!我亲孙女又不会送走,我哪里舍得。”
张子非正色道:“若只有一块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