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兵家有些……买卖还在江南,便是这位掌管的。”
众人都看向陶啸,陶啸看薛蟠,薛蟠看司徒暄。司徒暄问道:“是何买卖。”
老者眯了眯眼道:“不过是些布匹、粮食、草料、皮革之流。”
薛蟠咧嘴道:“您老直说军需辎重就完了呗~~这玩意不是跟着官走的么?既然总兵换了人,早先的军需供货商九成要重新谈判。以次充好的、做假账发空货不都得靠权?”
老者笑道:“王将军在金陵呆了十多年,军需供货商早都与他们家熟络,哪儿肯放过?”
薛蟠捏了捏下巴:“您老的意思是,他们还想接着做王总兵的生意、把东西卖到天津去?好极好极!贾大人,咱们应天府的税又能上去些。”贾雨村强笑两声。薛蟠接着说,“难不成王将军是被天津那边的军需商所害?”
众人微惊,纷纷沉思;顾念祖瞧了和尚一眼。
杜萱低声问道:“和尚和尚,发空货是何意?”
薛蟠道:“比如,王将军说他要翻修营房,须使土木材料若干。上头拨了银子下来。这种东西不可能兵部采买,自然是地方将领自己解决。他将这单子下给某石材木材商。两家商人签下单子,但没发货。银子就可以进经办人的腰包了。”
杜萱道:“那营房呢?”
“把旧的粉刷一遍假冒是新的,或是强拆民宅寺庙取材料。”薛蟠淡然道,“这些不是什么稀罕事,各处皆同。”
杜萱和两位皇孙脸色都有些难看。陶啸挺胸道:“这等事我家是不做的。”
“那可不。”薛蟠哼道,“连给你家修宅子都是抽老千哄我出的钱。”
陶啸得意道:“我何尝抽老千了?你可有证据?没证据莫含血喷人。”薛蟠丢给他一对大白眼。众人有些好笑,气氛平缓下来。
又议论几句,捕头灰头土脸来报:有位牢头方才腹痛,回家了;正是将将巡视过牢房之人。
薛蟠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