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相干?喏,这是你们铺子的新学徒花三娘;三娘,这是你们掌柜的,姓熊。”花三娘忙站起来跟熊掌柜见礼,心想他与其姓氏实在配的很。
单子填好,花三娘和熊掌柜都签了字,熊掌柜把学徒领走。
路上花三娘问道:“东家还做军需么?”
熊掌柜道:“早先不做。如今新换了总兵,他搭上线开始做了。”
花三娘迟疑道:“头一批军车……不知能不能好生交付。”
熊掌柜道:“那么长的质检单子,岂能出得了纰漏?”
“若是人家有意找茬呢?”
“没法子找茬。”熊掌柜笑道,“你还没见过质检单子吧。咱们乐器铺子也有,待会儿我给你看看。”
二人一路走到铺子。熊掌柜先一一介绍了同事,乃喊人取份箜篌的质检单子出来。
不多时,昨儿那个想改编曲谱的小伙子拿来几张纸。花三娘一看,懵了。不论尺寸、音质,也不论琴身、琴弦,描的油漆、坠的流苏,样样皆精细在册。
熊掌柜道:“军车也有几张这样的单子。你瞧可还有法子吹毛求疵没有?”
花三娘道:“难不成车坊的军车能做得一模一样么?”
熊掌柜诧然:“当然一模一样。同一个规格的东西,难不成还能做成两样么?”
花三娘又看了几眼质检单子:“各处铺子作坊都有这个?”
“自然。若没有这个可怎么出货?”
花三娘感慨道:“东家不做工部尚书倒可惜了。”
熊掌柜笑道:“东家还年轻,也保不齐日后能做。”
花三娘怔了怔,忽然笑道:“我竟替东家担心!旁人纵想坑他,只怕压根无从下手。”
倒让她说着了。薛家今儿交的第一批军车,非但一模一样,且每辆都有薛家的伙计拿着质检单子跟军需官核对。这批东西实在连破绽都寻不出,每个要紧关节都在单子上呢。几个负责验货的兵士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