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怒……”
另一个嬷嬷道:“规矩要紧,脸面比规矩还要紧。可一碰到钱,规矩脸面都跟飞灰似的,风一吹就散没了。”
“咣当哗啦啦啦……”方氏一脚踢翻了跟前的长几,茶壶茶碗碎了一地。
前头那个嬷嬷劝道:“横竖有亲家老爷在,那个野女人压根儿入不得冯家的门。太太何苦成日介为了她气得心肝子疼。”
方氏猛然抬起头,来来回回似笑非笑看了她们三个半日,看得那三位直发毛。“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好赖我总强过宋太太,是吧。”
三人垂头不语。
方氏冷笑两声:“滚!”
三人跪下磕头,退了出去。
方氏气得心肝脾肺肾无处不疼,坐了会子坐不住,上后院提起长刀乱砍。片刻工夫,后院的花花草草已被砍趴下一片。
忽听有人啧啧两声:“这么烂的刀法还有脸使出来。也就只能砍砍不会跑草木,连松鼠兔子都砍不着。”
方氏抬头一看,院墙上坐了个小姑娘,十五六岁,梳着齐齐整整的百合髻,身穿殷红色锦袍。方氏莫名想到了街头那个明老爷。“小孩儿家家好大的口气!”方氏道,“你下来跟我比划比划?”
“哈?大婶子,你开玩笑!”小姑娘扯起右边嘴角,“我要脸的好么?欺负你这种青铜级菜鸟,我还怎么见人?”
方氏牙根子痒痒,提刀指她:“少废话!”
小姑娘偏头看了她半日:“大婶子是不是心气不顺?真的,你继续欺负花花草草吧。让我这个小孩子家家欺负了,你更觉得没面子。旧气没出又添新气,气病了你还找不着我赔钱,多不划算。”
“下来!”
小姑娘耸肩:“行,这是你自己上赶着找虐,不能怪我。”说着从墙头跳了下来。
方氏打量了她几眼,微惊。这位头上插了一圈红玉簪子间金刚钻簪子,身上穿的是江宁织造今年新出的上进百蝶穿花锦缎。她家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