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先生见状,思忖片刻拱手道:“吴大人,可是有什么难事么?”
吴天佑摆摆手:“烦劳姚先生,你先下去吧。”姚阿柱答应着要走,他又说,“依你看,往人门缝里夜半投书者,其所言可会是真的?”
姚阿柱道:“这个学生猜不出。然写信之人多半是位先生。”
吴天佑一愣——近年绿林猖獗,他以为是匪盗所为。“何以见得。”
姚阿柱道:“学生观信封上的字乃极工整的馆阁体,强似学生好几分。若不是得下场考试,哪里能练得出如此好字?”
吴天佑心头一动:可不是?寻常百姓压根不认得字,遑论写得这么齐整。信中言语虽竭力粗俗,竟有两三处对仗、并使了北齐胡太后之典。此人必为士子无疑。如此,事儿可能是哪家王爷手下假冒贼人。念及于此不敢再耽搁,当即换衣裳进宫。
姚阿柱看时辰还早,便去外头吃早点。来到他常去的小饭馆,隔着两张桌子有个姑娘也在吃早点。姑娘无意瞥了他一眼。二人各自吃完结账走人。
这姑娘便是张子非。姚阿柱本为姚大夫的书童,已经自然洗白掉了钦犯身份。去年中举后,张子非拿着姚大夫新写的两篇诗稿联络上他,成功发展为卧底。单线联络,代号海森堡。他进吴府给吴贵妃侄子当先生也是薛家一手安排的。今儿姚阿柱的任务就是把勒索信的嫌疑人往士子头上推。若不成、穿深色衣裳,若成、穿浅色衣裳。姚阿柱穿了身鸭卵青的长袍,张子非遂知道事情已成。
此时百姓们才开始议论纷纷。今儿大早上城门口站满兵卒。进来好办,出去得搜查。运货的、尤其是装大车的,悉数倒出细搜,连棺材都得把死人搬出来查看。随即官兵开始挨家挨户搜查。听闻要抓一个极其要紧的钦犯,圣人命挖地三尺也得把人寻出来。
吃完早点,张子非带了份厚礼前往戴权的哥哥府上。戴大老爷已经听兄弟说过,金陵薛家的女掌柜近日大抵会来送礼,乐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