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已经在庆王府做事了,他为什么不明着告诉你?还让老婆背黑锅,够无耻的。薛施主,放下你的启蒙恩师滤镜。你这姨父说不定在你表妹之死当中要负什么责任,甚至责任可能比庆王府还大。哎哎哎,你照照镜子看自己什么表情。”
薛先生抿嘴:“什么表情。”
“特别想帮姨父开脱的表情。满脸的深邃,正在脑补一些特别奇怪的迫不得已,是吧。”
薛先生默然。
薛蟠呵呵两声:“你表妹听着就是个小宅女傻白甜。这样的孩子进了王府后院,但凡有人想对付她,根本用不着计谋。用最简单的法子就能搞定。所以你别多想,大抵就是些生辰八字冲了哪位主子、跟外头的野男人藕断丝连、对王爷王妃世子世子妃不敬,诸如此类特别简单特别不需要花精力的老套路。再者,你表妹姓什么?”
“姓李。”
“天底下姓李的太多。你打听不着人,也许并非人家有意隐瞒,而是她没有痕迹、被忘记了。同批次进去好几个李氏,谁知你表妹是哪个?你表妹的闺名,人家真不一定知道。你给人家看过画像没?”
薛先生一愣:“不曾。”
“编个手足情深的故事,画幅画像,托老嬷嬷看。说不定能想起什么来。”
薛先生沉思良久,一躬到地。乃告辞。
“哦对了,顺便打听一声。”薛蟠站起身送他,随口道,“薛先生知不知道一位叫孔尚任的老头?山东曲阜人,年纪应该很大了。”
“孔大人?”薛先生道,“已没了多少年。”
“咦?他什么官?”
“户部右侍郎。年近七十方告老还乡。”
“哦……”仕途如此通顺,难怪写不出悲剧故事。
“师父打听他作甚。”
薛蟠叹气:“他其实是文……算了,有机会下次再说吧。”
薛先生笑道:“师父,没有这样勾起人家心思又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