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本事也不是保不住全家。等历史车轮自己慢悠悠开过,还得有个两百多年。这么长的时间,不知多少恶事会发生得理直气壮。贾三哥,我最恨的就是这个理直气壮。太上皇害你全家的那种理直气壮。他是君你是臣,君要臣死不得不死。”薛蟠重重一掌击在茶几上。“滚他的蛋!法国皇帝路易十六再过几十年就得死在断头台,开启全球帝王制度之终结。我提前点儿结束本国帝制,嫌早吗?”
十三终于开口:“不嫌早。只是难。”
薛蟠转回身望着他:“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退一万步说,好赖能洒下种子,让它早点儿发芽,别落后西洋诸国上百年。到时候跪久了站都站不起来。”又轻叹道,“我死活不肯脱下这身僧袍,就是因为,很多场合可以借出家人的身份不下跪。跪拜之礼令我生理性厌恶,厌恶之极。贾三哥乃将门子弟,难不成喜欢跪人?”
十三右手攥紧拳头:“不喜欢。”
薛蟠微笑道:“那么,我的游说算成功了么?”
十三又看了他半日:“后世是什么样儿。”
“也有很多欺凌和不公。”薛蟠道,“但比现在少得多,且不能理直气壮。贾三哥若感兴趣,我可以讲述给你听。”
十三迟疑片刻:“这会子大概不得空。入夜之后吧。”
“好。”
“还有谁听过?”
薛蟠手指房梁:“法静师叔是第一位听众。”他笑道,“本以为那些事、今人不会相信。因彼时法静师叔年纪小,从没疑心过,照单全收。我也常常跟张子非和觉海说些片段,他二人笃信于我。”
“你没告诉我们少夫人?”
“没有认真说过,偶然想起来少不得提起。”薛蟠道,“原生家族教育太过于根深蒂固。全方位渗透、太过结实。即使她自己和她在乎的每一个人都是严重受害者——从眼下来看,她还无法彻底反对旧规则。不是主观上不想,是做不到。我暂时也没有合适的法子。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