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幕僚先生住了张小姐原先的宅子么?”
“幕僚先生搬家这种小事,怎么可能告诉四皇子?嫌他们平素公务不够忙啊。”
嬷嬷和两个丫鬟大眼瞪小眼:表妹搬走、幕僚搬入四皇子府隔壁,都是小事么?
姑娘又说:“咱们这会子要去的爱玲街宅子,张老师刚被救出来时住了几天。后来她粘贾老师粘得厉害,就搬去贾老师家了。亏的我们职校不缺壮劳力,她的行李也多半没打开。”
遂坐上马车同去,丁小六帮着拿东西。嬷嬷丫鬟到了地方一看,整条街连同屋舍和京城无半分相似之处。她们下船只看见了上海港,没有掀马车帘子的习惯;接着抵达职校,然后爱玲街。这些几处全都是近年新修的建筑。嬷嬷四面张望道:“没想到江南是这样的。”不由得也生出几分新鲜之感。
其实杜萱才刚搬过来不足半个月。薛蟠启程去半葫芦岛前悄悄找了她一趟。二人密议许久,都觉得要给信圆师父全方位直观冲击。杜萱原本住着学校附近的院落,特意重新收拾了爱玲街新式宅子。这宅子有个好处,设计时便将佣人屋子另外安排。如此杜家姐妹俩住在主屋,信圆带来的人离得很远。偷听也不方便、做手脚也不方便。
及到家门口,与杜萱的仆妇相见、说明原委。送佛送到西,丁小六撇脱告辞、说钱已经付了。他一路上与信圆相谈甚欢,嬷嬷如揣着二十五只耗子——百爪挠心。见状忙不跌道谢,看他大模大样渐行渐远,长长出了口气。
京城来的三个奴才里里外外参观一圈儿,悉数懵圈——她们只能做些洗衣清扫之类的活计,没法子近身服侍。三张脸同时焦急。领路姑娘本是杜萱心腹丫鬟,如今在职校做事,看得分明:大姑奶奶带来的人,全部都是探子,没一个贴心的。
盼星盼月盼到薄暮黄昏,杜萱派了个人说她要领姐姐去外国菜馆、不回来吃晚饭。家中仆从护卫习以为常,厨下替客人接风,谈笑风生粉碎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