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一个小包袱,请大姑娘“等老头儿走后再悄悄打开、莫告诉旁人”。
林皖两口子启程次日,薛家门口来了位客人,灰头土脸面色苍白。薛蟠见过他好几回,是太子身边那位穿青衣的左撇子仆人。
二人书房相见,薛蟠劈头就说:“今上废后了?”
青衣仆人愕然:“师父知道?”
“猜的。”
青衣仆人急道:“尚未下旨,只闭在宫中。恳请师父出个主意!”
薛蟠摇头:“没有法子。”青衣仆人跪下磕头。薛蟠颂佛道,“大叔,你先起来听贫僧说。然后咱们再一起想想。”
青衣仆人已滚了满脸的泪,终依他所言起身坐下。
薛蟠轻叹一声:“皇帝是人、皇后也是人,都不可能完全理智。世人皆知容嫔拿不住凤印,可皇后做不到不对付她。能约束皇帝的只有太上皇。然而皇后被太上皇迁怒,他老人家懒得管。”
青衣仆人一愣:“迁怒?”
“你知道静贵人么?”
“……知道。”
“静贵人虽死于太皇太后之手,皇后的姑妈是静贵人贴身大宫女,没敢拦阻甚至没敢报信。”
“太皇太后要杀静贵人,宫女如何敢拦阻报信?”
“所以太上皇也没有杀那宫女全家泄愤啊。”薛蟠再叹,“皇后终究依附于皇帝而存在。古今中外,想换老婆而换不成的男人必然比老婆势弱。贫僧劝皇后去大高玄观出家,保住性命还能看场热闹。”
“热闹?”
“诸位妃嫔联手拉她下马,没想到突然就成了,措手不及。只看她们能花多少时间化友为敌、谁对前朋友更狠。”
青衣仆人怔了怔:“师父的意思是,大势已去?”
薛蟠苦笑:“大叔匆匆跑到江南来见一个和尚,不就是束手无措了么?承认现状、赶紧应对。只要四皇子手里还有兵权财权,就不会落到义忠亲王的下场。”
这青衣仆人泪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