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慢慢的说:“你看呢。”
毕安垂头道:“奴才觉得,不论天意人意,都不愿意梅娘娘居后位。”
太上皇哼道:“无需装傻,她本来便当不得。”也没难为这老太监,随口命传杜禹进宫。
不多时杜禹赶来,太上皇丢给他两张鸽信。杜禹得了老花眼,鸽信字迹太小,他半晌没瞄出一个字来。太上皇示意毕安。毕安捧上一枚东西,低声道:“这是荣国府贾赦大人进上的水晶放大镜,颇为得用。”
杜禹谢过圣恩拿在手中,没告诉皇帝杜萱早已请了专业视力检测员回家、替祖父查老花度数、帮祖父去西洋荷兰国定制眼镜去了。待他看完,呆若木鸡。半晌跪倒磕头:“臣有罪。”
“何罪。”
“臣孙女身为儿媳,不敬婆母,实乃臣教导无方。”
太上皇哼道:“避重就轻。那是要紧事么?”
“妇德不必才明绝异。当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
“罢了罢了!”太上皇摆摆手,“分明知道朕不爱听这些。说些实在话。”
杜禹道:“是陛下让微臣说实在话的。”
“说。”
“微臣以为,臣孙女儿没错。”
“何以没错。”
“除去四皇子外,其余诸位没一个能压得住南安王爷。陛下亲口说,东瀛非打不可。臣孙女保住了四皇子,便是保住了东瀛、保住了二百年后的国运。封个护国师太都使得。”
“当!”太上皇茶盏往案头一撂:“你倒邀起功来了。”
杜禹垂头:“陛下命臣说实话的。”
太上皇磨了磨牙,半晌道:“滚!”杜禹还没退出去,他又让毕安将冯紫英那封信送去大明宫。
杜禹虽先一步出殿门,既上了年纪、脚底下少不得缓慢。不多会子毕安追上来,二人相视一笑:他俩跟了太上皇多年,早都能看出其喜好。这一大群孙子当中,老头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