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郡主带林小姐进宫当日,后宫里不可能即时更新消息。刺杀没能叫停,反被薛蟠推测出梅花林有坑,拉着戴权拆穿把戏。高尚书损失替身齐生。
对方这个组合,袁公公想必是里头拉线的那位,甚至可以假扮成中间人。容嫔身在深宫,娘家不可靠,无法与高昉直接联络,基本中间人说什么是什么。反之亦然,高昉也唯有通过袁公公方能得到容嫔的消息。
梅家姨奶奶刘氏的资料,薛蟠前儿已经看到了。画像眼熟,他肯定自己见过此人。遂拿去给黛玉茵娘看,她俩同时认出是扬州陈家假死的三姑娘、冤魂告状那位。薛蟠不禁摇头:她也算上了一条她能找到的最好的船,只是风急浪高、不知何时便得翻覆。
陈家自打她父亲陈三老爷被十三一镖封喉,飞快没落,开始变卖家产。老太太给气病了。他们家二爷却忽然收到两大箱银子。送钱的是京城胖达镖局。镖头说,甲方得了陈二爷滴水之恩、二爷必已忘记,然她得涌泉相报。陈二爷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自己曾经帮过什么人。陈家稍微缓和了点儿。只是老太太的病没见好,不久亡故。陈家少不得作猢狲散。陈大老爷觉得自家皆是让老三给坑败的,一怒之下将他的棺材迁出祖坟。因三房已空,族中众人心里皆有此意,竟没人拦阻。
不明和尚专注拆台一百年,暗暗想着:这刘氏得富贵后还记得对自己有情义的堂兄,并非无底线之辈。想法儿提醒容嫔,可以让她充当与高昉的另一个联络点、绕开中间人,袁公公少不得反手对付他俩。闹出更多事才有迹可循。
正琢磨着,司徒暄来了。薛蟠诧然:“夏公子来得这么快?”
司徒暄半点没惊异来人是他,径直坐下,叹道:“世间事与栏中斗鸡何尝有两样。”
“完全两样。”薛蟠道,“世间事哪有这般公平?一对一单打独斗。都是群殴的好吧。而且时不时有人绕过好几处围栏,跳入别人的场子里下黑手。你们猜死都猜不出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