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想。
三个多月未见,周誉比之前瘦了许多,这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也愈发的锋利。
沈菱歌在道观的几个月,把身子骨调养的好了许多,虽是染了风寒,但恢复的也很快。
烧了两日,便能断断续续地下床走动了。反倒是周誉,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反反复复地烧了几日,吓得沈菱歌日夜都不敢离开他身边。
“下个月我得了假,可以回家几日,家里媳妇总嫌弃我一身臭汗,我瞧你们京里的小公子讲究的很,平日定是擦了香膏,不然怎么我每回碰见你,都能闻见股淡淡的香味。而且你看你细皮嫩肉的,热水碰一下就红了,从小就没干过什么重活吧。”
沈菱歌下意识举着手腕闻了闻,许是她自己习惯了,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许是她身上的女儿香,被人点出,有些不好意思。
生怕被人发现她是女儿身,赶忙轻咳了两声,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粗些,“兄弟你定是闻错了,是我平日带在身上香囊的味道,你若是喜欢,下回我让人给你带几个。”
这夜也是,营外小将提来了一大桶热水,她挽着袖子,浸湿了布巾准备给周誉擦身子。
“沈老弟平日擦了什么香膏?可否告诉兄弟一句。”
她本是对换药之事陌生的很,拜周誉这几次受伤所赐,让她多学了门手艺。
等给他擦身换药一通下来,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帐子内烧着火盆,她热得出了身薄汗。
屋外是呼啸的夜风,吹着枯枝发出凄厉的声响,在江南和京城长大的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初进军营那几夜她都没能睡好。
敌寇尚未彻底平定,为了安全和方便考虑,沈菱歌也暂时住在周誉的帐内。
周誉在京中是高高在上的齐王,在营内却从不摆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