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感受到郑仁和苏云身上气息的变化。
他的心其实已经沉入无底深渊中。
“老贺……”苏云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郑仁却没说话,眼睛死死的盯着片子。
过了12.35秒,郑仁忽然问道:“老贺,你从什么位置进的针。”
“胸12-腰1.”老贺声音已经哑了。
现在回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做的硬膜外麻醉的过程,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碰到了血管。
“按照道理来讲,即便是麻醉导致的出血,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位置。”郑仁冷静的说道:“但奇怪的是,影像上显示,的确是新鲜的出血。”
这话有些残酷,但必须要明说。
否则给老贺一个希望,难道等全院会诊的时候,挨巴掌么?
到时候自己是不是也要上去踹一脚?!
老贺的腰又弯了少许,脸上皱纹深深,一瞬间苍老了10岁。
“苏云,带老贺去抽根烟。”郑仁沉声说道。
“你呢?”
“我再看看片子。”
苏云又看了一眼片子,的确是出血,不可能有错。老贺……这回完了。
就这事儿,要是闹不好足以吊销医师执照。
当医生,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真不是瞎说的。
虽然都是正常的并发症,可能因为一个血管畸形就导致麻醉出血。
然而一旦出事,谁会原谅麻醉医生?
换自己是家属,也肯定不会想是血管畸形的问题,而会满心恨意的想要把老贺弄死。
“走,老贺,抽根烟提提神。”苏云笑了笑,道:“多大点事儿,熬过去就好了。”
老贺低着头,弯着腰,头发隐约花白,胡子又长出来少许。
潦倒落魄,莫过于此。
命运是如此不公,要是1个月前,老贺或许也不会这么伤心失望。反正自己就是一条咸鱼,快50还在倒小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