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景宝络蹙眉,“如是魔人细作,处理即可,为何要这般凌迟……”
地上的人听见声音,虚弱动了动手,脚骨上的铰链轻动。
茹斯兰江道:“因为他不是魔人细作。”
这一句话立刻刺激了囚徒。
景宝络听见地上之人喉咙的喑哑声,先是极低,然后渐渐出声。
便在此时,忽听一声狗吠。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影子摇摇晃晃又心急如焚跑来,是那只几日不见的黑狗吃吃,它摇晃着断尾,狗头上还有伤口,嘴里叼着一尾鱼,淡紫色的血不断从狗嘴流出来。
黑狗跑到了近前,看见了景宝络,嘴里沉闷的咆哮变成了嘤嘤,它激动万分,走上前,将那黑鱼扔到牢房前。
这一幕如此熟悉,景宝络就想起了那日和漱玉雪下山,在莲花镇上,叼包子的狗。
“是你?”断尾巴黑狗吃吃咧着嘴巴想扑上身又不敢,在旁边蹲下屁~股拼命摇尾巴,狗脸上血迹斑斑,狗牙也少了一个。
它摇了一会,看向景宝络,然后冲着石牢汪汪两声。
大约是想要她帮忙救里面的人。
景宝络再看向石牢。
地上的人,脚踝拴着锁链,脸上的伤纵横,看不清容貌。
“不是魔人细作,他是谁?”
茹斯兰江挥袖,石牢的禁制打开,薄薄的雾气散开,那年轻人头发散开,青白的脸在这样的光线下有一种非人的妖异,她看清了他的模样,不由一惊:“度恒?!”躺在下面的正是绝欲殿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弟子,那个大早上衣衫褴褛在山间捡柴的小可怜。
茹斯兰江手指再一动,度恒伤痕累累的脸上忽然如裂帛一样,上面青白的面皮尽数裂开,紧接着露出一张清秀而虚弱的脸,以及脸上的一颗红痣。
正是那日在莲花镇看到的瘸腿年轻人。
是他?!
他也认出了景宝络,脸上神色变了两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