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亮的抽噎,把龙君尘伸出来的手直接吓得缩了回去,这女孩子哭都没这一十岁的老头哭可怕。龙君尘真的很害怕这老头哭着哭着一口气上不来就一命呜呼了。
龙君尘叹了口气,这叹气中情绪莫名,往来浮生,皆有命数,也皆有苦衷。心头终于明白了之前马村长那幅尖酸刻薄的样子究竟是为何了。有些时候,伪装,并不是为了欺骗别人,而是为了欺骗自己。
龙君尘有些后悔一味嘲讽后者那有些可怜的伪装,暗骂自己情商太低了,明明那么好看穿的,自己却没能陪那马村长把戏给演下去。大家都是受害者,却又是施暴者,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一切,不是马村长一手造成的,而是这所有村民的妥协造成的。一个人的闷不吭声,那是随波逐流,一群人的闷不吭声,那就是集体犯罪。
龙君尘把集体的闷不吭声怪罪到这已经年迈的村长头上,实在是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勉强,他抿了抿嘴唇,想起那马村长自我慰藉的借口实在是有些扯淡,但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什么叫农村人超生多生的多,难道多就应该让这些女孩去送死吗?这种荒唐的理由三岁的小孩恐怕都不会信。这些正值芳华的少女,都是父母的女儿,弟弟的姐姐,爷爷奶奶的孙女,可如果每个人都需要忍痛割爱的话,似乎一切,又变得合情合理起来,每家人到了一定的时候,都需要献出祭品,似乎每个人都扯平了,这事情就算公平了。
可对于那些女孩来说呢?二十岁,正是最花样的年华,可却被没来由得当做祭品,还得强颜欢笑和父母道别,这算什么?龙君尘越想越气,整个人的身躯开始没来由得颤抖起来。
马村长为了掩饰自己的自责与内疚,为了掩饰自己的痛苦与绝望,做出了一幅尖酸刻薄,贪图小利的模样,他想变成这样一个自私自利,只为自己着想的人,可是,他内心里面还是一个正派的道士,一个疼爱孙女的爷爷,他做不到,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