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解你吗,你只比我小六七岁罢了,洗去你脸上那层粉皮,你和我是一样的,我现在有多难看,你就有多难看。贱人,你依仗的不过是比我会画脸罢了,也只有像侯爷那种对女人兴趣缺缺的会被你骗!”
“啪!”
冷不丁的,大太太被打偏了脸,她惊诧的瞪向姜姨娘。
“大太太一定觉得婢妾不敢打你吧,可我现在就打了。”
“贱人!”大太太猛的反应过来,嘴里一声暴喝,扬着尖长的十指指甲就扑了上来,形若母夜叉。
姜姨娘也不遑多让,虽是穿着广袖长裙,可动起手来一点也不受影响,论泼妇之厉害,名门世家出身的大太太岂能跟一个山野村姑相提并论。
“我打死你这只画皮鬼!”大太太脸上被划了五道血痕,自忖吃了亏,她登时就把骨子里的泼辣劲都施展了出来,扬手就抓破了姜姨娘的脖颈皮,扯乱了她精美的发髻,钗环四散,珠翠落地摔的四分五裂。
“你不是疯了吗,啊,这会儿说话怎这般有条有理。”拿出少女时和同村野丫头打架的那股子气势,姜姨娘一点亏没吃,扯头发,抓脸,撕衣裳,下手不留情。
“弄不死你们,我就一直疯,你去死,都去死吧,去给我儿子陪葬。”
她们像是宿世之敌,虽手上无刀,可只凭一双手就将对方的脸几乎抓烂了,血丝都塞满了对方的指甲缝。
激烈而残忍。
心中的毒都发在了指甲上,那血一样艳丽的利刃。
月上中天,鹰啸在侯府上空盘旋了一圈又一圈,可惜凤移花听不见。
老太太没气了,胳膊僵硬收不平,维持着喊“杀”的口型。
扁素虽是隐士名医,却也无法令老太太死而瞑目,尽了最后一丝力,叹息一声,慢慢退出了春晖堂。
老人家一死,哭声将起,青阳侯却厉声打断了。
秘不发丧。
又是秘不发丧。
鹰啸声从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