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吓一吓,往后行事自然更熨帖些。只是……我想着娘娘毕竟身怀龙种,气性太大对龙种不好。再说有孕在身人忌讳打打杀杀,上次那个叫樱桃小宫女因不留神撞了懋嫔娘娘一下,就被打得皮开肉烂,最后竟打死了。这种事儿到底不好,一条人命呢,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肚子里龙种积点德。”
珣贵人说这些话时候,脸上神情如光影移过窗屉子,透出瞬息万变况味来。
其实何尝不知道,在皇上面前应该收敛些,毕竟懋嫔怀着龙种,人家如今是后宫顶金贵人儿呢。可好些不满,好些苦楚,一旦破了口子,就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堵也堵不住。
自己是个惯会做小伏低,在储秀宫立足也不易,更别说永常在了。年轻孩子品性单纯,受了懋嫔不知多少气。像永常在当初封贵人时候,上头照例有赏赐,那些赏赐为了疏通,大部分都孝敬懋嫔了,确实换来了一时太平。后来永常在不得宠,除了逢年过节大家都有恩赏,再也没有别进项,懋嫔那头没东西贿赂了,人家就不给好脸子,横眼来竖眼去,全靠永常在心大,才凑合到今儿。
后宫妃嫔都是官宦人家姑娘,纵使娘家门庭不显赫,自小也捧凤凰一样养到这么大。到了年纪,送进宫去,被高了一级嫔当孙子一样欺负,倘或家里知道了,该多心疼啊。
可世上就有这么没天理事儿,恶人格外好运,竟怀上了龙种。将来孩子落地,要是位阿哥,少不得母凭子贵再晋上一等,到时候她们这些低位嫔妃,在储秀宫日子恐怕更难熬了……竟是不敢想,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皇帝听了她话,半晌未语,慢慢在案前踱步,隔了一会儿方问:“懋嫔多久请一次平安脉?”
珣贵人想了想道:“储秀宫不常请平安脉,懋嫔娘娘不信那些个,说自己身底子好,不愿意闻药味儿,也忌惮太医给各宫看病,万一带了病气,反倒传进储秀宫来。”
皇帝一哂,“可见她并不关心孩子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