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欢的手被他攥的生疼,刚蹿起的火气悉数转化为了担忧。
只是眼下情况未明,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帮助到裴砚,只能用另一只手握住裴砚的手腕,企图暖一暖他冰凉的大手。
裴砚回了她一个不必担心的眼神。
……
两人慢慢走回营帐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夜幕低垂,阴云密布。
宋欢随裴砚进了营帐
帐,一路紧绷的心神略松了些,扶着裴砚在矮榻上坐下。
裴砚出了半身冷汗,她的手都被他攥地湿漉漉的。
“坐下不要乱动。”
宋欢说着直起身,跑到屏风里面去拿矮凳和药箱。
然而她拿着这些东西跑出屏风以后,脚步却又蓦地顿住,宋欢想了想,试探问道:“夫君……现在能换药吗”
裴砚朝她点头,唇边的笑显得有些虚弱,“能”。
宋欢这才真的放下心,疾步走到矮榻边上,“伤口是怎么一回事”
问完她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小心问道:“不会是昨晚把伤口折腾严重了吧”
裴砚苍白的面容上闪过一抹诡异红晕,急忙否认:“不是。”
宋欢凝眉:“真的不是”
裴砚认真解释:“昨晚我顾忌着伤口,只用了一半的力气。”
宋欢:“……”抱歉,这话没法往下接。
她不再说话,撩开裴砚的外袍,便见他裤腿上都透出了血迹。
宋欢心下一凛,飞快挽起这厮的裤腿。
包扎伤口的纱布早已被鲜血浸透!
“到底怎么弄的”宋欢有些气,“你去跟人打架了”
原本的伤口虽说深一些,但秦大夫第一时间处理的很好,只要走路慢些,应当不会流血。
即便会因为某些大动作扯裂了伤口流了血,最多也只是渗透一点纱布。
可现在,包扎裴砚伤口的纱布像是在血水里泡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