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输液,接着就是扎针的时候,手疼了一下,下意识挣扎时,顾远霆轻轻按住她的手腕。
她睡着之后昏昏沉沉间醒来一次,隐约看见顾远霆帮她用手心暖着输液的管子。
接着便头疼睡得更沉了。
她不知道她睡着之后眉心还紧紧蹙着,是顾远霆伸手轻轻为她抚平。
输完液,宋染的高烧退了下去,额头出了不少汗。
顾远霆用热水打湿毛巾,替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擦到额角时,他看到了发间那条半指长的疤,尽管缝合得很好,也已经拆线,但新伤疤还带着淡淡的粉色,拨开发丝看很明显。
只有时间,才能让这块疤痕越来越淡,但即使再淡,它也曾经疼痛过,给宋染带来过痛苦。
就像,宋染身体上那些曾经存在过的伤疤。
那是她内心深处留下的永久创伤。
她发烧生病,也许就和陈桂花三人今天的到来有关。
顾远霆眸光暗沉。
宋子辉的案件热度太高,判决书最迟年后就会下来,京市很多民众都关注着,宋家再多关系也使不上,等待宋子辉的,将是极重的刑罚,放在几年前流氓罪最严的时候,吃枪子都有可能。
现在就算不吃枪子,也能判处二十年以上的劳改,宋子辉的一生彻底毁了。
但陈桂花吴老汉以及吴二贵还没有受到惩罚。
尤其是吴二贵,按照宋染的说法,他是吴大富的同犯,但因为他没能进门,却一直推卸责任到吴大富的身上,所以并没有受到任何责罚。
宋染对于这个差点侵犯她的男人,一定是又怕又恨。
她让宋家人来京市,也一定是为了报复。
顾远霆不知道她的计划,但他看着她额头上的疤联想到她身上的伤疤,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必要时刻,他不介意帮宋染加把火。
他小心翼翼地替宋染面颊往下擦拭,脖颈上有汗黏住了发丝,不擦她不会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