袤有伤在身,又身份特殊,只有他能通风报信。他必须带着皌连景袤的宝剑做信物,赶在落日城门关闭之前,到皌连景袤最信任的两个大臣家里求援。倘若到时候没能回去,皌连景袤就当他是出了意外,将会采取最极端的方式,前往西山率精骑部队硬攻进来。

夏轻尘抱着宝剑,顶着日头,脚步不停地赶路。他没有想到,雍津城会这么大。城两侧的祭坛占地比公园还大,他走在路上,只能远远看见高耸的围墙和大门。待他汗流浃背地过了闹市,经过雍津府衙的大门,来到钟鼓楼下时,日头已经由东边爬上中天了。他头昏眼花,两条腿酸得几乎要化掉一样。

其实,就算事先没有交代,他也会贴着路边行走的——因为路边城墙的阴影可以为他遮挡头顶的日光。此刻他身上已经完全汗透,细碎的头发被汗水帖在脸和脖子上,他一路用袖子抹着脸,走到了亚相府门口,刚要进前,就被门口守卫拦住:

“站住!”

“请问,这里是司马正秀,司马亚相的家吗?”

“大胆!一介庶民,竟敢直呼相爷名讳。”

“呃……我有要紧的事要禀报相爷……”

“胡说八道!”

“我真的有天大的要事……”

“相爷一早便进宫去了。”

“那,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相爷几时回府岂是你这等庶人可以过问的!”

“我……”

“速速离开!”

守卫上前来驱赶,夏轻尘无奈,只好抱着剑转身离开,往反方向走去。

再次经过钟鼓楼,用袖子遮着太阳,沿着高高的围墙急急地小跑。忽然,身后远远传来马蹄声响,夏轻尘回头一看。只见道路上一群武卫侍从簇拥着一台迄今为止他见过最宽大最耀眼的轿子向这边走来。这就是张之敏口中的官员了吧?可是怎么没有鸣锣开道?他到底要不要行伏礼啊?

礼行多了没人怪,万一该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