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的发。那发丝短而柔软,纤细如他风中摇曳的生命。这样一张脸,这样一个人,本该在远离尘嚣的世界中,平平静静过着属于自己的日子,然而现在却无端被自己牵连至此,真真无辜得让人心痛。

熏风殿外的光线明了又暗,金花盏上的蜡烛灭了又点,这一天,皌连景袤什么也没做,一直守在枕边。终于,在大家都几近疲惫的时候,夏轻尘额头上的温度终于不在滚烫了。

“主上福泽无边,公子高热已退,暂无性命之忧。”张翎偕太医院众医馆会诊之后,终于慎之又慎地说出了这个结论。

“南王敬献的寒珠果然有用。来人,传朕旨意,南王献药有功,赏锦缎百匹,玉环一件。”皌连景袤欣慰地抚摸着夏轻尘有些汗湿的额头,像捡到了宝贝一样用帕子轻轻擦拭着。

“主上……”

“都退下吧,敏之留下。”

“臣等告退。”

张翎领着众太医退下,张之敏依旧跪坐在原地。

“敏之”皌连景袤走下榻去,走到张之敏面前“起来吧。”

“是。”张之敏撑着身体站起来。

冷不防皌连景袤伸手绕过他的身体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张之敏顿时痛得双脚一软:

“呃……”

“留神。”皌连景袤握住他的手搀住他。

“谢主上。”张之敏站定了抬起头来。

“你爹又打你了?”

“是……”

皌连景袤轻笑一声:“可知朕为何罚你?”

“臣不知。”

“适才南王来献药,你怎么看?”

“臣以为,南王所献的寒珠不会有假。”

“废话,难道他会献一枚毒药来让朕有罪名办了他?”

“那……是为试探而来。王爷需亲眼证实主上的确安然无事。”

“朕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刚才张翎的话却让我想到另一件事。他说长在鬼漠河深渊中的寒晶雪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