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吩咐备轿,我一会儿要出去。”夏轻尘喝了一口蜜茶。

“这么冷,公子要去哪里?”

夏轻尘回身走了几步,来到树下,捡起落在雪上的梅枝,拿过侍书手里的帕子包好,轻轻说了三个字:

“南王府。”

霁雪初晴的早晨,寒气尤比下雪时更冷。夏轻尘握着手炉坐在软呢轿中,看着窗帘外银装素裹的风景,口鼻中呵出丝丝白气。

“你自己想去就去,干吗还拉上我?”阮洵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帘外传来。他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骑装,领口和袖口有灰鼠毛的出锋。耳朵上套了两个毛茸茸的护耳,算是头上唯一的装饰。

“我们是亲兄弟嘛,有福利当然要叫上你一起。”

“呵,你就跟追求女人的毛头小子一样。自己想去,还非得拖上兄弟做掩护。”

“什么追求?我只是普通意义上的拜访。你要是不想去,现在回去呀。”

“去去去,南王府有酒有歌有美人,平时想去人家不请我,今日难得沾光,哪能不去呀。”阮洵在马上笑道“况且我只是去做摆设,吸引别人的眼光,好让你们两人眉来眼去。”

“洵——”

“哈……”阮洵轻笑一声,继续前行。

轿子缓缓走了一会儿,远远地就能望见南王府气派的门庭了。南王府门前一如既往地车水马龙,香车骏马络绎不绝。

“哎呀呀,今天失策、失策,要丢人了……”阮洵远远地看着门前来往的人群,用马鞭的杆子轻敲着脑袋

“怎么了?”夏轻尘掀开轻纱的轿帘,不解地看着他。

“许久不应酬,怎么今天的宾客都穿着素衣前来呀?”阮洵摸摸自己身上暗红的骑装“我今天,真是不合时宜了。”

“奇怪,不是说素衣简朴有失华贵,士人多不屑穿着,怎么突然之间,全都换了?”夏轻尘从轿帘缝里不解地看着远处飞扬的素色衣料。

“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