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不到你的努力与辛苦,理所应当地认为你是轻而易举地高中了状元。你这样为了他拼命,可想过他将来若是厌倦了你,你的付出就没有了价值?”
“他不会……”
“无情最是帝王家。他若真心爱你,为何不像先帝那样,带着你远走高飞?他舍不下这个龙位,便不是一心一意地待你。”
“一心……一意……”夏轻尘看着搁在手边,夏云侯先前掉在地上的那把扇子,白色云母的扇面上,一树花繁之下,两只蝴蝶翩然飞过“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跟我回汴州老家吧,朝廷不适合你。”阮洵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不想回去……”
“怎么了?汴州不也是你的家乡么,你不想回家?”
“我……不想。一个家,就是要有人等着你回去,汴州已经没有人等着我了。我回去什么也没有。没有权力,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有权力,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我不想再被人欺负,也不想再过苦日子……”
“唉……”阮洵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摸摸他敷着布巾的额头“睡吧,睡醒就到京城了。”
钦差的队伍在官道上缓缓前行。夏轻尘的马车后,是重居正的马车,再后面,跟着翠娘。她和两名武卫在劫杀中逃脱,阮洵带着士兵攻进初夏城之后的一天,他们才归队。马车前方,张之敏和萧允骑在马上开道,后者的脸上,疲惫中带着不安。
“唉,晒,真晒!”张之敏用袖子挡着头上的阳光“凭什么本钦差要骑马,那个后来的阮洵能在车里享福……”
“因为他是大人的兄长。”
“我呸!一个假冒的兄长,他还把自己当真的了!”
“你说什么?什么假的兄长?”
“啊?没,没……”张之敏一把捂住嘴,夏轻尘原本的身份,只有他和皌连景袤最清楚,萧允并不知情。他心虚地看看萧允,后者竟一反常态地对夏轻尘的话题失了兴趣,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