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对自己叹息:秦风扬,别来无恙。你仍然是你,可我已不是我自己。
凌川的状况,在逐渐而稳定地好转。
年轻的身体在康复上,向来有着不可比拟的优势。
初来医院时苍白得吓人的脸色逐渐显了血色,憔悴失神的眸子也渐渐恢复了清冷的光彩。看上去,凌川身体上真的没有留下永久性的伤害。只除了一点,——凌川新添了无法在黑暗中顺利入睡的毛病。每到晚间,他一定要坚持开着灯才能进入睡眠。
隐约猜到这对黑暗的恐惧来自那段时间的遭遇,吴非也曾建议找心理医生来做检查,可却被凌川淡淡地拒绝了:“不用大惊小怪,我被关在黑暗里一段时间,有一点空间和黑暗幽闭症有什么稀奇?”……
不顾吴非的劝阻,凌云固执地直接安了张小床在凌川的病房,日夜照料。
也正是因为如此,秦风扬来病房看望凌川的日子,屈指可数。
——面对凌云那双敌意稍减的清澈眼睛,秦风扬仍然能感到狼狈不堪。
有那么一次,秦风扬硬着头皮刚刚跨进病房,正巧两人齐刷刷望向了他,无声地在门口对视着那两双内容不同的眼眸,秦风扬僵立半晌,咬牙哼了一声,终于还是落荒而逃。
……午后的风清凉和煦,吹进安静的私家病房,带着花坛中不知名的花草气息,熏人欲醉。
“哥,家里我打扫好了,你出院以后,我也从吴非家搬出来。”凌云微笑着递过一个削好的苹果。
怔了怔,凌川沉静的眸子注视着他:“吴非他会不会同意?”
“我不是他的囚犯,是客人。”淡淡抓过一个苹果,凌云拿起小刀又开始削皮。
沉默了一下,凌川道:“我曾经硬把你塞到他怀里,那个时候,我自保不暇,你别怪哥。”
“哥,我怎么可能怪你?”摇摇头,凌云的唇边有丝安然。
“也不怪他了?”凌川温柔地问道。
“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