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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少数地方的索伦兵被征发,只要能几个月送点钱,送封信回家,家还是可以保住的,也有流放的罪人给他们种地,所谓予披甲人为奴,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也就是说,宁古塔以南,相对还是有保障,惨是惨,也能托个底。
打完仗回家,虽然老婆跑了,但儿女大概率因为有家族养着还饿不死,房子塌了,但地还是你的,要米粮过冬也还能买得到。
宁古塔以北,那就生不如死了。
“阿玛,我以后能不能叫你爹爹?”吃饭中,最小的儿子忽然抬头问他。
“对,我也要叫阿玛爹爹!”老二抓着一块汁水满满的鹿肉,也跟着很是兴奋的喊道。
福康安心里升起了一点点的不舒服,但还是慈爱的看着儿女问道:“为什么呢,咱们女真人,不就该称呼阿玛吗?”
听到福康安这么问,两个小的还没回答,他十一岁的长子放下了手中的鹿腿,有些嫌弃的回答道:
“叫阿玛,就得穿兽皮,住深山,别说白面馒头和米饭,就是红薯粉条也吃不上多少,到哪都被人当鞑子嫌弃。
叫爹爹的,那就是汉人,住在有栅栏的城里,穿好衣服,盖厚棉被,白米饭伴糖霜和猪油,要吃多少有多少!”
听到哥哥说白米饭伴糖霜和猪油,其他三小只馋坏了,虽然啃着肉骨头,但还是疯狂的咽口水。
别说他们了,福康安的两个女人都馋了。
在这外东北,吃肉并不稀奇,野生动物多,傻狍子满地都是,打一个能吃好几天。
但是,这种没多少油水的肉,根本没人稀罕,全是蛋白质,越吃越饿,常年吃这玩意不搞点玉米棒子,能把人吃死。
在福康安居住的,这个靠近后世俄罗刹鄂霍茨克附近的地方,一头三十斤的狍子,连一斤肥猪肉都换不到,根本不值钱。
至于野猪,野猪身上也没多少肥肉,大肥猪肉只会存在于人类社会饲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