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猎手之所以能悄无声息地从角落向他发起进攻,正是因为她被移除的肢体上代替原有位置的武器还附带了一個小型的反重力发动机,显然截走她肢体的人认为自己有一个相当有趣的、把活人化为飞行长矛的想法,并且显然不在意被夺去肢体的女猎手能这样存活多久,或者行动是否方便。
随后这些冷酷精妙的计算又被他脑海中涌出的岩浆般的灼热浪潮冲击了。
安格隆不知道,但他肯定自己在回答之前的那个瞬间脑海中运算的可能性数量或许会让某个兄弟都表示惊叹。
安格隆·佩特拉在那个瞬间突然意识到,这位女性应该是很熟悉——至少肯定是在对战或者比试中很熟悉某个人的臂掌比例、力道和动作习惯的——原体的身躯太过特殊了——以至于隔着一层金属甲胄也绝对不会被认错。
一个狐疑而惊怖的表情慢慢开始扭曲肌肉,并浮现在她肮脏、筋疲力尽但原本对死亡满不在乎的脸上。
一股寒意沿着他的脊椎弥漫在他的内脏中,即使是动力甲的温度调节器也没办法起作用。
“是你吗?”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颤抖,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乍听起来几乎会让人以为是惊讶或者惊喜。但细心的第十二基因原体立刻就意识到她的声线为何颤抖:背叛,最深重的背叛。
他张开口。
同时安格隆在试图运用自己的力量的时候还意识到一个更糟糕的、但是他之前奇异地完全没有察觉到的问题:他自己那种体察入微的、能够安抚人心的本领似乎随着风雪中的跋涉而消失了大半——或者说,重新变得如他刚刚开始掌握它的时候一样稚嫩、原始。
他紧紧地捉住了她的腿,但是以一个不会让她受伤的力度,这是可以做到的,因为他覆着精美坚固的金甲的手掌与手指是如此地宽而巨大。
他莹莹的目镜在她黑黝黝的发亮眼睛中是两个蓝宝石色的点。
“安格隆。”他说。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