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抵达这里,还保留了少许新战斗开始时的踌躇满志,以为对这个偏远地方的异形害虫种族的扑杀行动不过是他们曾经在泰拉的命令下做过的每一次模式相同的灭绝行动的轻车熟路的复刻。
包围、封锁、打击、降落、清剿、灭杀,随后在被征服或者清剿干净的世界上建设新的工事、防御设施与联络点,最后分出一个小队驻守或者直接把建好的联络点与要塞移交给后来跟上的机械教与帝国的接收人员。
佐兰可能已经把这些事从泰拉上做到了宇宙里,他已经做了数百次,而丹提欧克做了一百次。
但现在他们都知道在这里消磨的时间、生命和其他更深层次的东西都在增加他们每个人的挫败、恐惧与……绝望感。
“就像是……”
“什么?战争铁匠?我再强调一次,我们必须撤退了,你看这些城墙!赫鲁德人每次经过的数量都在增加,我们不可能再守住!”
从切割这里的岩石奠基开始到落成并在上面安装炮台,这段城墙诞生的年岁加起来绝不会超过七个月,可它现在正在军士的指尖下往下抛洒着尘土。
鸡皮鹤发、所剩无几的军团仆役与同样老朽不堪的机仆与设备发出了濒死的害了肺病的病人那样的呻吟声,正在吃力地试图于赫鲁德人的下一波夜间攻势到来之前再一次修好它。
而只要再过一夜,丹提欧克很清楚,它又会变回接近废墟的模样,可能比现在的样子还要不堪一击。
这就是他们正在面对的恐怖敌人,这就是他们正在无人知晓的边境与之默默作战的伟力。
赫鲁德人根本不是如内政部官员的报告或者其他远征军的文件中描述的那样轻描淡写的宇宙流浪害虫——这个族群的天生力量使得它们神秘到即使近如近战距离,也根本无从完全看清隐藏在它们天赋的时间熵立场后的面容的程度,而它们一旦死亡,尸体又会立刻开始溶解成毫无解剖结构和意义的酸性粘液,非常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