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的凡人们看起来依然很紧张。
在茶几的左侧是伊格纳斯·卡尔凯西,诗人正因为自己没有被赶出去从而有幸参加这一谈话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微笑用钢笔在记事本上飞快打着新诗篇的序章草稿;中间的长沙发两端则坐着两位女士。
除了正在偷偷试图把自己的长裤底部重新塞进工装靴让它变得整齐的幼发拉底·琪乐外,她身旁还坐着一位同样纤瘦但骨架更加娇小的女士。
她的皮肤像是涂了油的黑珍珠一般乌黑发亮,头皮上完全没有头发存在过的痕迹,但她那朝后脑流畅地高高汇成优雅椭圆形的颅骨让她看起来反而有种古老的高贵感。
那极不寻常的修长头颅据传言是她为了记述与采访所动的手术的效果——她只要眨动双眼即可以照片与录像形式记录自己所见的一切——这种没有任何外接与手持设备、仅靠双眼来进行采访纪录的做法对她的人物访谈生涯有着极大的帮助,人们往往更愿意在她的双眼而非镜头下放下心防,畅所欲言,这就是梅萨蒂·欧里顿,这个时代最优秀的纪实采访者与记述者之一。
至于茶几右侧的单人座位上,坐着的则是一位老者。他同样颇为清瘦,腰板挺直,个子在凡人男性中属于高大的那一挂,脸孔就像一个平凡的老学者,满头银丝整齐地朝后梳理,但他有着一对乌黑浓密的眉毛,令他看起来极具权威性的说服力与煽动力。
这就是凯瑞尔·辛德曼。
“大人,恕我冒昧,我们还在等谁吗?”
这完全是一句很平常的话,但当他开口的时候,那如被赐福过的悦耳低沉又清澈圆润的嗓音就在房间中自然形成了和谐的共振,几乎是从四面八方钻进听者的耳朵里,就像是他清唱了一句华丽的赞美诗般令人难忘,撩拨人类内心的思绪。
——这就是宣讲者与记述者选拔的最大不同之处,如果说所有记述者选拔首先看艺术天赋,那么宣讲者就是对嗓音最有说服力、激情与